先前是堵着门口没有施展空间就算了,眼下到了相对空旷的环境,当然是首先集火他。
高贲被不知道是谁飞起的一脚给踹了个趔趄,低头就借着月光依稀看到了泡在血水中的五个绳套。
冷汗瞬间就爬满了额头。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这些人攻打县寺的贼人在此之前是做何营生的了。
夜里还能使绳套,準确率还不低,百分百是马贼!难怪进攻很有一套,几个沖在最前的也悍不畏死。
他刚才要是被套中,那就得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不等这滴冷汗落下,高贲又听人喊道:“再!”
这个声音高贲清楚,长安的纨绔子弟也常用套马来展现武勇,他曾在其中一人家中见过来自凉州的牧马人,那人就喜欢在套马之前嘴中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如今这个声音,是集合起来再一次的意思。
汗水并着鹅毛大的雪花一齐落入眼中,高贲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木了。也确实是木了,他踩进了半冻的血水里,一时无法动弹。
这回没有人再及时的推上他一把,因此他只能徒然地看着由绳套组成的网。
正当他已经在遗憾被绳子缢死不太体面的时,身侧忽然刺出一杆乌木长枪。
枪花绚烂,旋舞成圈,将密不透风的网给绞出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