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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第二位的一位约莫五十岁的长者不待县令孙朗说话,就将目光投向秦游说道:“秦啬夫,当真有留坝的贼人阴谋策动营啸,扰我成固?”

秦游不认识这人,坐在他上首一位的丁逢就小声给他递话:“这是本县大族严氏的族长,其侄任本县户曹椽,他的一个女儿嫁到了留坝的杨氏为宗妇。”

秦游明白了,这是妥妥的利益相关方。也好像是这个严家,想将族中的女儿嫁给他当小妻来着。

他觑了孙朗一眼,见其还是执着的和自己的胡子过不去,似乎并不介意他答话,所以拱拱手回道:“小子回严公,小子也不知此事是否是真。只是今夜亭卒巡乡亭时捕获一贼,从他口中得知。不敢怠慢,即刻率了家中壮勇宾客前来禀告县君。”

严姓老者还没说什麽,那坐在他下手,应该是严氏族中后辈的年轻人就把桌案重重一拍,戟指着秦游说道:“仅凭贼子的一面之词,你就让搅扰得阖县衣冠不宁?!”

秦游挑眉,实不知这人怎麽对他这麽大的恶意。他这还没说什麽呢,怎麽这麽大一顶帽子就扣上来了。

不过在辩论上,秦游还没怕过人。他目光下压,避开了年轻人的质问视线,不鹹不淡地说道:“此等倾覆大事,还是宁可信其有好。”

不等那年轻人再度出言诘问,秦游就紧接着说道:“不过那贼子并非是独身前来,其属下还有五十余人,已被尽数擒拿,现暂压于东乡内。

“以在下愚见,应当没有人带着五十余人,跨越百里只为开这麽一个玩笑。”

此话一出,那年轻人的脸上就像是开了染料铺子似的,红一阵白一阵,五彩缤纷地好看极了。

秦游现在还没有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本钱,所以见好就收,只低头小小地耸了耸肩膀,把肢体动作的嘲讽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