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确认了谢岸的身份之后当即收剑回鞘,双手并用,飞速把散发给挽成了一个发髻,把整张脸露了出来,道:“我是丁逢,这一月来都受你乡啬夫秦游所邀,去你乡帮助修凿新水渠。在周章身边见过你两次,因而识得。”
在丁逢说话的间隙,就已经有慢了一步的水曹椽属吏捧了他的袍带出来,帮助他穿上衣服。
“秦游是个守规矩的,他教出来的人应该也不会差。你夜创县寺,意欲何为啊?”
“小人奉秦君之令,有一桩要紧的事要面禀县君。那人不予通报,我这才闯门而入,没想到反被他诬为要行刺县君。”
雪愈发大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借着飘摇的烛光,丁逢觑见了两个县兵死死压着的那个魁梧汉子脸上已经干涸的血痕。
他心头突地一跳,再顾不得问什麽,直接对着谢岸说道:“你带着人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县君。”
孙朗被丁逢从温暖的被窝中扯出来是极为不满的,但当他耐着性子听完谢岸的话之后,整个人立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不停转圈,嘴里只剩下了翻来覆去的一句话:“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慌得直拽掉了三根胡须,但此时也顾不上了。
即便是他这种不通军事的县令,也知道发生营啸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