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你们的耳朵是不是聋了,我这连我都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谢岸不顾城上射下来的箭矢,一马当先来到城下, 朝着守城的兵卒大喊道。
他曾经在县兵中做过两年的屯长, 为人又慷慨重义,仗义疏财, 周济穷困, 县兵中有许多人都念着他的好。
于是箭雨立刻停了,有人探了个脑袋出来, 沖着城下喊道:“原来是谢屯长啊, 这大半夜的,眼瞧着天就要下雪, 您到这是有什麽事吗?”
谢岸现在没那个心思与他们打口水仗,不耐地的斥责道:“去去去, 少搁我这耍贫。不该你们知道的事情就别问,赶紧地放两个篮子下来, 东乡啬夫秦君有要事需禀告县君。 ”
汉家制度, 为防不测,入夜后不得开啓城门。但有规矩就会有例外,谢岸此时所说的放篮子下来就是其中一种解决方式。
谢岸是县兵中的熟脸,秦游又是县中名人,加之率领的那一百多号骑兵又很守规矩地待在了射程之外, 毫无攻击意图的模样,因此守城的什长想了想后说道:“行, 就按谢屯长你说的办, 哥几个这就给你放篮子下来。”
秦游借着昏暗的月光望向谢岸,又摘了自己腰间那枚代表自己身份的半通印递给他, 郑重道:“系舟,诸事如何,你跟在我身边已经尽知。如今阖县安危系于你身,勉之。”
天空中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起了小雪,铅云将辉月遮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很小的尖尖露在外头。
谢岸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郑重应道:“秦君放心。”
两个足能容下一人的巨大竹筐被放了下来,在守城县兵们的齐心协力下,晃晃悠悠地开始往上升。
人皆有好奇心,那个今夜负责值守的城墙的什长也不例外,只是当他见到那个与谢岸一同被拉上来的人被五花大绑,浑身还血刺呼啦的时候,一颗好奇心瞬间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