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将近,秦游仿佛一个即将进入冬眠期的动物,拼命给自己堆积脂肪,为自己增加分量,好熬过之后漫长而严寒的冬季。
不独是他,所有的有识之士都是如此。
时间很快进入十一月,初七那天夜晚,轮值的高贲缩在值宿的临时房舍中,手支向炭盆,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一副困倦到了极点的模样。
各队按天轮值,在天黑后每隔一个时辰巡视一遍乡亭,是秦游最新出的规定。
今天正好轮到高奔这个队,由高贲本人值守。
按照规定,值夜人在值夜期间是不能睡觉的。
但高贲白天巡了一天的渠,中途也没閑着,还下去挖了几镐。要知道这大冬天上了冻的土和石头也没什麽差别,着实是把他累够呛。
他带出来的兵也心疼他,劝他道:“队长,你要是熬不住了,就先去炕上迷瞪一会儿吧,我们两个替您看着。”
“就是,这天气都快冷得能冻死老鼠了,哪里会有什麽人来咱们这找不自在啊?”
“队长,您就放心睡吧。咱们东乡可是这远近闻名的太平地方。”
高奔使劲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了些,毫不犹豫拒绝道:“说好了是三班倒就是三班倒。哪怕我是队长,也不例外。
“三个人一班岗,是兄长定下来的规矩,你们可不要扯着我犯错误。
“我这要是偷懒被亲卫队那些人抓住了。我个人被兄长责骂一番不要紧,要是害得咱们队失去了评优胜的机会,过年捞不着假期,你们两个就等着被对其他人给活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