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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乡野鄙人,当不得县君如此夸赞。”

“诶,非也非也。这虎子之赞非是出自本县之口,乃是府君所言啊。”

“侥幸罢了。”

“秦君切莫过谦,此事倘若真侥幸二字便能为之,县中也不至于…唉,不提也罢。”

秦游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也终于明白为何县中不给他授予高职了。

不单是有陈家的缘故。

还有若因他剿灭羌贼一事便授予他高职,很容易反衬出成固县上下官吏都是拿着朝廷俸禄不干活的庸官饭桶。

要不然怎麽仅凭他一人就能做到的事情,县中却已经将羌贼视作寻常,大有井水不犯河水之势。

也难怪亭长之上还有诸多县中高职可授予他,却偏偏授予了他一个啬夫。

啬夫是受郡中直接管辖,与县中的联系并不紧密。而且平常都在乡中,等閑不会往县城来,也免得碍了这城固县中上上下下诸多官吏的眼。

文远谋不愿张扬此事也是因为此。

他一个郡中功曹,总不好跟下边的县令对上,还是郡守这个直接上司出面更合理,更有底气。

秦游甚至开始怀疑县中有些官吏,会对他除尽了羌贼而心怀怨恨。

因为县中再没有比羌贼更好甩锅的对象了。

秦游选择了沉默,在已经说错话的前提下,一动不如一静,一言不如一默。

许是受这副秦游非暴力不合作态度的影响,孙朗的谈兴大减。

接下来无非是朝廷不忍明珠蒙尘,擢他为乡啬夫,须竭诚尽志报效朝廷那一套。

秦游前世听老板画饼就已经听得够够的,闻言只是嗯嗯啊啊地点头。

反正是一个敢说,一个就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