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中也隐隐约约有他趁着向公不在,欺淩向季的传闻。
只是这世道艰辛,人们总是想着能多往自己碗里扒一口食,而且又没有掌握到实证,所以并无人言说。
然而如今有了秦游这个声望卓着的挑头发难,一切隐隐绰绰的猜想便瞬间清晰明了,继而化作无边的怒火。
今天向桧能为一口吃食虐杀了向季,吞没了同族的家産,明日就能为更多的利益,勾结其他人吃了自己家的绝户。
人总是在他人可能威胁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最为敏感。
也不知是谁起了头,围观的里民们纷纷捡起地上的土坷拉,朝着被吊着的向桧身上砸去。
一边砸还一边怒斥着,诸如“你这个禽兽居然害自己亲侄子”、“向公真是瞎了眼,才把阿季交给你照管”、“送他去乡寺,杀了他”等话不绝于耳,逐渐彙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让已经被吊起来的向桧脸色惨白。
以至于先前还对着向桧毫不容情出手的张阿等人,此时反倒要去维护秩序,以免向桧还没有被送到乡寺,经由国法处置,就被愤怒的里民们给活活打死。
饶是如此,先前已经被张阿等人打狠砸了一起的向桧屋舍,如今又被砸了一次,只是这次其中多了不少人顺手牵羊。
而作为这一切发动者的秦游,却面容平静的朝着倦色难掩的冯翼行礼:“不知伯父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毕竟秦游不可能大喇喇的直接问自己被授予了什麽官职,那样太跌份,也不符合世情。
但一向厚待秦游的冯翼此时却根本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