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 就是此处了。”走在前头的张阿率先走进院内,向秦游介绍道。
院中的丧乐声有一瞬的停止。
因为秦游并非是孤身一人前来。
家中的小崽子们除了小六不良于行, 曹服还要出诊之外,尽数出动。
再加上做向导的张阿与方甲,以及不放心陪同而来的里监门。
组成了高达十一人的庞大队伍。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这个颇为宽敞的院子变得有些逼仄。
好在如今这个年月的丧礼都有着族中的帮衬,倒是有条不紊。
所以很快就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丧礼主持的长者越衆而出,行至秦游面前,道:“诸位君子有礼,不知是……”
在老者身后已经有青壮悄悄走到堆放杂物的屋中,去寻棍棒。
虽说说白事有着不请自来的规矩,但这一行人气势非凡,又都瞧着面生。
就差把我不是好惹的这几个字直接刻脸上了。
可得防着这些人找麻烦,挑事,搅扰了亡者安宁。
秦游这两个多月居移体养移气,手上还沾了血,已然有了几分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在身,一时倒也无人认出他是那个时长来里中的货郎。
在场之人甚至有人已经在心中脑补了,是董大这小子生前不老实,在外头欠了债,如今死讯传到欠债人的耳中,方才有了这麽一帮人过来催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