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君若是喜欢,我便送上两丸。”
等着那小吏欢天喜地的碰捧香丸出去,文登重新把精力放在各种书简上。
他想着刚才那小吏的话,率先拿起了那份被着重提醒要注意看的。
一郡事务,何止万千,能够摆在他书案上的已经都不是小事,可这份书简中所叙述的内容还是让他心绪难平。
天子未出五服的舅舅通羌,私运盐铁……
他早知这些个外戚仰仗天子,飞扬跋扈,恣意妄为,但却还是低估了他们的道德底线,竟然沦丧至斯。
至于成固县一班人极其在意的陈任叔侄处理结果,他反而是最为不在意的。
当今天子年轻,行事恣意是真,但正因这份少年意气,不能抚平朝堂,乾纲独断也是真。
重用舅家,就是想将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
但战略正确,战术错误,实属南辕北辙。越用力,捅出来的窟窿反而越大。
做臣属的,有必要提醒一二。
外戚顶多只能在朝堂之中做个点缀,陛下真正信用的该是他们这些世家清流。
而陈家的报複麽……
一堆烂柴火,绑一块儿扔竈膛里烧,都不知道能不能烧到两时辰。即便今上庇佑,也不是能引起他重视的大人物。
他更在意的是成固县对秦游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