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是说到这反而有些迟疑了,他害怕弟弟伤心。
可终究是说出口了:“初时高县尉与贼曹椽的曾君都有意辟除你为吏员。但是……”
“但是被人所阻?”
许富没说话,算是默认。
擢善进贤的名声虽然好拿,但也要看付出的代价。那位高县尉倒是个信人,想顶着压力收容弟弟来着,奈何郡中的督邮是陈家门生啊。
督邮掌郡中监察之事,秩虽百石,权淩县君。
俗话说得好,没有查不出的把柄,只看想不想查。被威胁了的高光也只能悻悻放弃。
秦游吹着水杯上袅袅升起的热气,神色不辨喜怒,等着许富继续说下去。
“从我丈人那探听来的消息,现在县中的意见是,让你接替胡品的位置,当博亭的亭长。不过作为补偿,本县包括临近两县的赏金都会如数发放。”
秦游没有理会这个,而是问道:“所以,那些死在羌贼偷袭下的浚河力役是如何安置的。”
许富呆住。这也是需要关注的事情吗?为官府服役就没有不死人的,像自家弟弟这种因为出了意外,才没能把所有人带回来的反而是极少数。
没能回来,只能怪他们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