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回却不再是用手指描摹秦游清秀俊朗的眉眼,而是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间或气鼓鼓地戳一下秦游的胸膛。
语气是强行压制的愤怒与沉重:“游哥你到底打算什麽时候醒过来呢?人可都是你带回来的,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下所有啊。
“一个个的都是犟种,牛心左性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这一天下来,嗓子眼都要训得冒烟了。
“你不会想累死我吧!
“我和你说啊,游哥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收拾你自己带回来的一摊子事,我迟早我把他们一个个的扫地出门。
“反正是你先不体恤我的,我也不管你的名声了。
“到时候把他们都赶出去,我就再寻个人嫁了。长得比你好看多半是没什麽指望了,但你可给我留下了这麽大一笔家産,找个富户嫁了不是难事……”
正说着话,燕芸忽然觉得自己右手的小拇指被轻轻点了一下。
燕芸还以为是自己心情太过悲伤産生幻觉了,刚想去取油灯,右手手背又传来了被触碰的感觉。
燕芸像是想到了什麽,整个人的眼睛豁然睁大,一时僵住无法动弹。
似乎是在印证她的想法,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她的耳中:“不许,不……不许嫁。”
燕芸的眼泪瞬间就滚下来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不嫁不嫁。”
她说完才想起来去取油灯,结果手腕却被抓住,猝不及防传来一股巨力,人情不自禁向前倾倒,直直砸到秦游的胸膛上,又引出两声咳嗽。
燕芸慌得不行,生怕自己把秦游给砸坏了,扭动着身子,想要起来,但自背上传来的力道却不容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