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并且深切感受到了这位姐姐对他们的好,所以才更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因为他们不是聋子,更不是瞎子。
自从下山,到了这个崭新的环境,除了小七这个没心没肺的整日里还是能吃能睡,万般事都不入耳,其余人多少都听到了外间那些恶毒的流言。
大意是这位姐姐是个对丈夫没什麽感情的毒妇,擎等着丈夫咽气后好带着这丰厚的家産再攀高枝。
至于更恶毒的则是说丈夫还没咽气呢,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把这位姐姐说成了男女不忌的□□色鬼。
不然怎麽会丈夫都病重到这个地步,还有心思为这几个没什麽关系的半大孩子忙前忙后。
偏偏这男女之事最不好辩驳。
小三不是个善于言辞的,再说这事他半点不占理,因而用眼狠狠瞪了还在眨巴眼睛抵抗瞌睡虫的小七。
如果不是这小子的大嗓门,他们谁不得已经偷溜出去了。
小七被他一瞪,七分睡意消了九分,鼓着腮帮子不甘示弱地回瞪。
他的确脑子没有哥哥姐姐们那麽灵光,可在这有得吃、有得穿,成日里只需做些劈柴担水的轻省活计,还没人对他们颐指气使,日子比在山上好了起码十倍,实在是想不通为什麽要走。
再说了,蛋娃子现在才那麽一点大,小胳膊小腿的,他都不敢抱,摸摸小脸都怕手上的茧子把皮肤给割坏。
小儿娇弱,最是难养。从前在山上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过成为哥哥的机会,可不是没保下胎就是孩子生下来没立住。
这要是蛋娃子因为他们离去而有个三长两短,全抹了脖子都没脸面去见阿姐。
小七拿定了主意,哥哥姐姐们要走就自己走去,他总要在此间赖上几年,等着蛋娃子能跑会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