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此时,燕芸才会对游哥还是个未及冠的年轻人这一点有着深刻的认知。
这幅模样燕芸其实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因为她睡相不好,所以家中睡觉的规矩都是反着来的,游哥睡外头,她睡里头。
在起夜时常见到游哥这幅模样。不过游哥警惕性太高,经常是还没看够,人就已经醒得差不多,赶紧地把她往怀里拢,生怕走了热乎气。
但她现在能把这幅模样看个够了,反而觉得心里憋闷得慌。
在燕芸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滴在了秦游的脸上。
她赶紧用手去抹,但抹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眼泪落下的速度。
到后来燕芸干脆伏在了秦游的胸膛上,任泪水肆意流淌。
“游哥,你醒醒啊。你别这样,我害怕。现在家里又多了这麽六个孩子,我怕自己担不起啊。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相携一生,白头到老,子孙满堂的。
“你快起来,我不準你这麽睡。你再这麽睡,我就不给你刮胡子了。
“一天天的,吃喝拉撒都要我伺候,叫你你又一点不答应。
“你等着吧,等着你醒过来的时候变成一个大胡子吧!”
燕芸情绪激蕩,想到哪说到哪,浑不知自己说了什麽,但仍然坚定记着自己现在是事实上的一家之主,拼命压制着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