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页

红眼男子丝毫不在意一碗珍贵非常的羊羹被洒了,而是露出一个似悲怆,似自嘲,还似释然的笑容,对正在往自己碗中夹菜的去漆娘语气十分複杂地说道:“这就是你要来请我吃饭的原因吗? ”

火势燃得如此盛烈,呛人的烟气顺着大张的窗户疯狂往里灌,漆娘根本没有不知道的可能性。

她闻言也将视线投向窗外,不过像是例行公事的敷衍,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十分淡然地说道:“早该如此。少此一处,人间多许多清净安乐。”

“漆娘,你还是在怪我。”

“我早说过,不许你这麽叫我!”一向温柔似水的漆娘忽然尖厉的高喝起来,仿佛一只炸毛的鸟,浑身的尖刺都全力往外舒张。

红眼男子从不曾低下的头颅此时颓然落下,语气十分委屈:“你知道的,那并非我本意。”

漆娘却毫无怜弱之心,言辞如刀:“可我阿父阿母丧了命,家中制好的漆器充入了公库之中,你至今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何人做下此事。

“好,你可以说这不是你本意,亲亲相隐,我也能够理解。只我不愿上山,你又是如何做的!”

红眼男子的头更低了些,但还是闷闷地反驳道:“我那是为了你好,只留你一人在山林中,太不安全。”

宁可舍弃安定秩序。躲到深山密林中的人,又哪有什麽良善之辈。从前因为漆娘父亲的性格有些老实软和,都被欺负得不行,直到他到后狠狠地教训了几个敢呲牙的境况才好些。

而在失了顶门立户的男子,一个孤女必然会被连肉带骨头的给吃了的。

漆娘闻言笑了,但丝毫不让地把话给顶了回来:“好啊,那我今日也为你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