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起身,直接跨过了桌案, 整个人仿佛从阴影中长了出来。
“嘭。”这是桌案倾倒, 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却是与他同案而坐的小四有样学样,却因为身量不够, 性子又急, 在行动中把桌案给带翻了。
连带着的还有那碗满满当当,尚温的羊汤。有不少溅到了她的裤腿上, 惊得她赶紧拎起尚干的部分急抖。
方才在席中,急性子的她可是问了好几次这毒什麽时候能发作, 顺带着得知了这毒药可是接触皮肤就能中招的。
秦游见她如沾烧红炭块,上蹿下跳好似一只活猴, 便笑着解释道:“莫慌, 得沾上肌体的伤处,才能发挥毒性。”
饶是如此,小四还是忙不叠地将被沾湿的裤腿给撕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小四又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干脆掏出匕首, 自一旁一个已经栽倒在地,面色青白, 嘴唇发紫, 呼吸由急促转为微弱的寇匪衣上割了一块干净的布下来,把暴露出的部分给缠了个严实, 这才心满意足。
秦游等着她动作,并不催促。
小四似有殊色,却能在这个虎狼窝中安全长到这麽大,谨慎保护自己的习惯已经刻入骨髓中了。
反正场中早已不複喧嚣,唯余场正中那个巨大铁锅中冒出的热气依稀能看出方才的景象。
两刻钟前还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衆盗匪已经躺了一地,大部分像是经过超越身体极限的运动量,张大了嘴大口喘着粗气,但面色仍旧不可避免的由红转青,瞳孔变得涣散,最终变得悄无声息。
小部分人意识尚存,见到秦游与小四毫无异状的起身,勉强转动已经鏽蚀的脑子,得出了面前两人便是罪魁祸首的结论。
有人随身携带了兵器,本能地想要抽刀把秦游给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