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郁闷于自己吃不上羊羹,漆娘却忽然捂着肚子,惊叫出声。
当诸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她身上时,她只神色自若地抹了一把额上涔涔冒出的虚汗,艰难笑道:“我没事。”然后转向秦游,“倒是小先生你,怕是有事了。”
秦游倒是同他想到了一处,耸肩咂嘴,一副十分混不吝地模样:“唉,没办法,这事是长了脚的找我啊。漆娘,我同你借几个人可好?”
漆娘垂下眼睑,缓缓摸着肚子:“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我又是个大腹便便的妇人,自然是交由你指挥。”
“那好……”
“且慢。”秦游话音未落,漆娘便再度开口道:“既是小先生指挥,不可无名位乱了尊卑。小三。”
漆娘一声轻唤,小三立时应声出列躬身,温驯得如同一只绵羊:“在。”
漆娘的目光温温柔柔地从五个半大孩子的身上一一扫过,笑道:“我问过小先生,他翻年就要十七了,年长你两岁。你是小四他们的兄长,就带他们称小先生一声兄长吧。今后见小先生,你们都得恭顺些。”
秦游只想仰望天空。须知这年头兄长二字可不是随便叫的,亲兄弟之间兄长得管弟弟的婚丧嫁娶、吃喝拉撒。弟弟吃哥哥的,那是天经地义,顶多被骂一句游手好閑,不务正业的浪蕩子。
高皇帝刘邦没有发际之前,就常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去大哥家中蹭饭,甚至在大哥死后,仍旧一如既往。逼得他大嫂用勺子不断用勺子刮空锅底,好将这群蹭饭的人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