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秦游年轻想不到这一层,这都被带到这寇匪窝子中了,是不是该慌一些,向他这个老前辈讨教一点在其中生存的经验?
就这麽想着,朱进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莫非秦游也是受不得丰厚的诊金诱惑,被羌贼好声好气请上山的?
如果是这般,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须知秦游医术远胜于他,不消几次出诊,秦游就会把这个巨大的钱袋子攥到手中。
巨大的悔意紧密地包裹着他,令他几乎不能呼吸,只得不断回忆那双鲜红似血的眼眸聊作抵抗。
他是被逼的,被逼的。如果那时不说出秦游的名姓,他多半会被那位最爱睡觉的三当家给生撕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他可是老前辈呢,秦游这个生瓜蛋子总有求到他头上的一天。
秦游看着朱进,只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场精彩盛大的变脸艺术,从最初的高高在上的俯视,到疑惑不解,紧接着又转为惊讶恐惧,最终定格在十分执拗的探寻,
如果不是面对的人和地点不对,秦游都想给自己倒上一碗热水,慢慢吹着碗面上漂浮的热气,好好来欣赏了。
他脸上又没长花,至于这麽看他吗?
不过这老头子心思这麽多,头发掉得多是他应得的。
但秦游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生命都在进入读秒的危急时刻了,自然要赶紧去做能给自己发放延时奖励的任务。
所以他并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而是稍稍弯腰,作势要去接朱进身后跟着的那个少年手中拎着的药箱,同时说道:“这就是三当家劳您送来的医箱吧,可真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