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游见好就收,径直走到那个先前为他帮腔的怀孕女子跟前一板一眼行了礼,然后去了鞋到席上道:“烦请伸出右手让在下诊脉。”
秦游这个时候就很庆幸,大汉朝的男女大防还没严重到明清时期大夫给女眷诊脉都要在手腕上搭一块丝巾的地步,不然他这个半吊子还未必真能诊得準。
他前世的学医的时候就三番五次被外公告诫过,医者的表情会影响到病患及家属的心情,那时互联网上也有着“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的传说,所以一个合格的医者,在诊病时对自己的表情控制,以及诊断后对病患及家属描述情况的用词都是极为谨慎的。
但秦游这两点学得都不是很好,所以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脸上就不由露了点凝重出来,连带着怀孕女子的笑容都逐渐褪去。
约莫半刻钟后,秦游收了手,很是郑重地问道:“您近来可是时常胸闷气短,眼前发黑,心悸口干,晚上还有些不安枕的症状?”
怀孕女子闻言怔怔出神,似乎是被秦游说中了心事。
小六不知从哪知晓了些许医理,口中念念有词一阵后惊而出声:“这是气血双虚,精神羸……”
话还没说完,就双手交叠,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任何一个音节流洩而出。
怀孕女子倒是毫不意外,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但反应却异常淡定,只是擡手放在了高高的肚腹上,淡淡道:“这里并无外人,小先生不妨告诉我,我还有多少寿数,能不能撑到这个孩子出世吧。”
秦游皱眉,看着怀孕女子伸出食指,饶有兴致地与肚皮上的小小鼓起做着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