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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是按各帐的编号,由在场的帐长或教习报告伤亡,气氛沉重而压抑。

直到第七帐。

刚才人多没有发现,现在秦游才惊觉第七帐前来之人既非帐长,也非教习,而是名叫李金的大块头。

他心中忽然生出极为不好的感觉,更无比希望自己的直觉能落空。

七尺高的汉子,本就赤红着一双眼,见秦游望来,含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出闸的洪水版肆意流淌,在脸上沖刷出数道灰痕。

他忽地翻身跪倒,以头抢地,凿得“哐哐”作响,喉中发出宛如野兽的声音:“秦君,秦君,帐长与教习,还有其余兄弟,没了,都没了……”

秦游的思绪飘忽起来,是了,今日第七帐负责外围清理,也就是先将拒马桩推入壕沟之中。有外敌来袭,他们的确是首当其沖。

因孙金磕头时没有惜气力,所以额上很快便血肉模糊,嘴中最终也只剩下一句话:“请秦君,为他们报仇,为他们报仇……”

近三月同吃同住,感情不说十分深厚,也有了几分真心。看着他们惨死在面前,心中焉能不伤不痛?

车仗首尾相连圈起来的空间并不大,孙金的嚎哭很快充斥了这片狭小区域,压过了那些低低的呻吟。

情感告诉秦游应该答应,但理智表现出了强烈的拒绝。

通过前面几帐的报告,秦游已经能大致推算出己方的伤亡率已经达到了两成。

听着像是不太多,但古往今来的所有战例均表明,部队减员一成会心生退意,减员三成会无可避免地陷入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