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也会在此时奔出一个挥舞着投石索的男子,呜呜作响之后便是石子飞出,没有甲胄保护的骑者被击中,吃痛落马。更有甚者被砸到了眼睛上。捂着眼睛栽入壕沟,被下方的拒马给扎了个透心凉。
紧接着便有三五人趁着他们力所未及之机,到壕沟边接应那些因为慌乱被挤落近壕沟中的同伴。两人三手,速度十分快,甚至连扔下的几具尸体都被几个胆大逃而複返的人给拖了回去,的确称得上散而不乱。
阴郁男子见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行压抑的愤怒。
作为一个马背上的民族,羌人中从不缺少能骑善射者,但能被挑选出来驾驭这十余匹营寨中为数不多的战马,显然那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折在这十分令人心痛。
“不意汉儿中还有如此能人。”
红眼男子和他相处日久,虽然到现在也不喜欢他这种明明想要人死,却非要先把人夸上一通的做法,但好歹是能听懂话音了。
所以沉默着从马鞍上取下一张十分大得有些夸张的弓,又反手从腰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沉稳地张弓搭箭。
目标自然是对面唯一有远程攻击能力的杜涉。
他放开弓弦之后没有去看结果,因为他的箭,从来是射出就要带走性命的。无论是牲畜的,还是人的。
他扯了扯马缰,又有些想睡觉了。
这个尘土味道,真的很像他与漆娘初遇时。
他垂下头,开始想象自己还像旧时一样,被漆娘抱着,在哄孩子的儿歌中安然入睡。
但这次连回忆时间都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