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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服垂头,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也是,她还在期待着什麽呢?有那个畜生在,什麽都留不下来才是正常的。

她踏上台阶,擡手想扣动门环发出声响,提醒屋内的人。但这一下也落到了空处,打眼一瞧,好麽,连门环都没了。

不用问,唯一能称之为铁器的东西已经被卖了换酒喝。

连绵不绝的钝痛已经使曹服麻木,没有丝毫犹豫地反手,改拉为扣,然后不等屋中人应声,便大步走了进去。

于是完美依照她的设想,正正好在途中遇到。

见到这个面容灰败,头发斑白,还有一些地方露出了鲜红的头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二十岁,貌若老妪的妇人,曹服自以为足够冷硬的心肠还是不可避免软了一下。

这个女人,还是曾经将她抱在怀中唱过歌的,而现在自己已经能够毫不费力地俯视她了。

只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过了,不自助者,天也难帮。

阿姊教导得极对,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所以她抿着唇,将手上拎着的东西往来人手中一挂,就要转身离去。

不意想来怯弱的妇人却在稍稍犹豫后,用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抓住了曹服。

曹服视线下移,落在那双抓着自己的手上。

妇人仿佛触到了燃烧的炭块,忙不叠的松开手,然后又羡慕地摸了摸曹服身上针脚细密,布料厚实的新衣服,喃喃道:“没骗我,没骗我,果然是户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