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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把最后一个人送走,曹服才松了肩膀, 散了萦绕在周身的板正氛围, 用手扯了扯并不紧促的领口,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然后捏肩绕胳膊地走向学室的一角,那里有着一个学室氛围十分不搭的土竈。

然后从陶罐中舀出尚温的热汤,用双手捧了碗,小口小口喝着。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像是在喝什麽蜜液琼浆。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麽阿兄总是念叨着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了。

因为真的是这样!

做教习的确很威风, 可也是真累人啊。

尤其是这一批入学者不仅多, 年龄跨度还极大。最幼者不过七八岁,多为未及冠的少年, 而最年长者做曹服的爹都有富余。

而曹服哪怕是翻了年也不过是十五岁,即便有达者为师者一条在头上压着,曹服也时常感到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

真不知道阿兄当初是怎麽能对着那些轻侠侃侃而谈的。得亏家中还有阿姊在,一直给她撑着,不然她说不得就要露怯了。

屋子是秦游在家时亲自(抄)设(系)计(统)的,采用的是双层土墙,中间空出的构造,为的就是能最大效率地利用炉膛中的热量抵抗严寒。

不过因为秦游没能亲自在家监工的缘故,建造明显出了一些问题,曹服才喝了半碗水,就觉得自己站着的这块地方有些热过分了。

略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脸上带出来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