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坐着,羌人不喜跪坐,因而或盘腿,或箕坐,还有一个甚至伏在案上睡觉。
这应该就是陈君宾客向他介绍的三位羌人首领了。
敌衆我寡,加上自己只是个跑腿传信的,自然把姿态放得很低:“在下胡品,奉陈君之令,前来与三位商谈一件大事。”
最左侧那个气质阴郁的男子忽然出言打断,眼神揶揄:“你叫陈君,不是少君,你不是陈家的宾客。”
胡品一愣,但还是好脾气的答道:“在下非为陈君宾客,如今忝为东乡博亭亭长。”
他特地在博亭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料反招得那阴郁男子男子桀桀怪笑:“不得了,不得了。大兄,咱们寨中第一次来了汉家的官吏啊。”
胡品脸色瞬间涨红,下意识就要按腰拔剑,却忘记自己来时身上的东西都被搜了个干净,此时落了个空。
而且这番情态反引得那阴郁男子再次大笑起来:“不错,还有些胆气,算个男儿。我听闻县东有个金乡,里头也有个胡姓的好男儿,是你不是?”
“正是。”胡品先前受了戏谑,此时把腰杆挺得愈发直了些。
阴郁男子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玩味:“如我所记不差,你还喜欢一个姓赵的小女娘。可那姑娘命不好,还没等到你当亭长去她家中提亲,就不慎落到河中淹死了。啧啧啧,你说这人吶……”
“够了!你还想说些什麽!”此事为胡品心中逆鳞,绝不容许人触碰,是以此时整个人咬牙切齿,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令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喽啰下意识按在环首刀上,防止他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