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秦君信重,如果没有担着教习这个职位,他又哪里能让李金这个粗豪的汉子对他赔小心。
乡亭之间,多靠着拳头说话。他见到李金这个胳膊能抵她大腿粗的汉子,只有避让的份。
不过他总算记得秦游平日里总对他们这些教习说,能被征来浚河的都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将心比心,都互相照应着点的话。
只稍稍摆了摆架子,就用了啓发的口吻说道:“你还想得起秦君前日晚上讲的故事吗?”
秦游前世也是当过社畜的,粗通一些管理学,知道人多就容易生事的道理。
想要不出乱子,要不像军队,要不像流水线大厂,其本质都是让人忙到无法思考。
按理来说,浚河的力役们在经过一整天高强度的劳动后,也该是沾枕头就睡,没时间想别的。
但奈何有秦游在,浚河营的提供的伙食委实是好了些,因而浚河的力役每日在吃完晚饭后还有力气叫唤。
可一群最远都只到过县中的人,脑袋里能有多少故事?不出三天就分享了个干净。
于是已经展现过见识的秦游被“顺理成章”地盯上,应衆人所请,“半推半就”地答应每日歇工后给大家将上三刻钟的故事,捎带着学习一点秦游自创的“歌谣”。
分帐定期考试,优胜者可以获得跟随秦君直属队前往山中打猎的资格。
不提有可能被直属队推举,成为其中的一员,也不提能学到套兔子、山鸡的窍门,今后回家能多个法子添肉食。只入直属队当天能够多吃一块肉,就足以让诸人趋之若鹜了。
因为每日所讲的故事都与要熟记的三字言有关,所以李金抓耳挠腮想了好一会儿,还真就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