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近几年都在混士子圈,讲究一个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静功。
但他实在没办法控制住心中的怒火。
姑姑就剩了表弟这一根独苗在世上,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父大母还不知会如何悲痛。而且应了就应了吧, 还没打发人往家里送个信。
这要不是弟妹想得周全, 趁着大父寿辰送了贺礼并口信来,家中还不知晓表弟居然应了力役。
平常多机灵的一个人啊, 而今于亭中也有威望,这避个徭役还不是简简单单,又何苦来哉。若是缺钱,来家中说一声不就完事了?今年互相帮扶着可是挣了不少,非要逞这个能!
“兄长,今番郡府严令,七科谪之属不得缴纳代役钱免役。”
秦游不说还好,一说许富更愤怒了。那郡府发放的文书,和具体执行能是一回事吗?
只要钱给得到位,即便不能交钱免役,请人代役也是可以的。
平常多机灵的一个人啊,怎麽偏偏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不过许富很快捕捉到秦游脸上并不真切的歉意,倏地明白过来弟弟不是没想到,而是故意的!
怒火终究还是驱使他挥出了打弟弟的手。
许富含怒出手,秦游也很“配合”地整个人往地下滑去。
许富没好气地看着自家弟弟表演,口气中满是不耐烦:“别装样,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收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