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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游却不容他说下去,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去好好洗洗,我还等着用呢。”

好半晌,那只比秦游低半头的壮年汉子才挤出一个极低的嗯字,在周遭几乎要将他分割成块的嫉妒视线中快速地拧干巾帕,打整自己。

有聪明人已经开始悄悄地把自己的巾帕给藏起来了。

哪怕概率只是微不足道,但好歹是个机会啊。

秦游却没那个打算了。破例的珍贵之处在于那个破字,而非那个例。手段用太多,那就不值钱了。

那个得了他巾帕的力役仔仔细细洗了脸,然后反複放在涤蕩揉搓,生怕自己的髒污传给了秦游。

秦游也由着他,挥手招来了那两个之前叫嚷得最为欢快的货郎。

这两人也是多年货郎,早锻炼出来了,口齿伶俐且不怕生,所以还不等秦游说话,那个瞧着更为年轻的人就抢先说道:“秦君,我与阿成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耐不住同里人的央磨。”

对待旧相识,尤其是这种还落选了自己直属队的旧相识,秦游是愿意多展现几分好态度的:“我有说你们做错了?”

两人听出秦游话中没有责难之意,均是摸着后脑勺做不好意思状:“嘿嘿嘿。”

然而秦游不吃这一套。华夏的生意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生人宰一半,熟人大满贯。

入选他直属队的那几个货郎,已经是矮个子里拔高个,相对来说比较忠厚老实的了。心眼太多太机灵,会更倾向于为自身思考,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