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明白人,通过兄长的口得以知道一些官府里不成文的弯弯绕绕。
水曹除却前期规划、过程中指挥这种没油水的技术活,还兼带着给力役发放治河的工具与部分物资。
这才是水曹真正有油水捞的地方。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的道理谁都懂,兴修水利又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所以郡府向来不会在这件事上吝啬。
但物品一旦使用就会有损耗, 而损耗的比例全看经手人的良心如何了。
讲究一点的会在工程结束后才将用旧、有破损的诸般物资给转手卖出去,向上报遗失与损毁。
胆子更大的则是与仓曹有了默契, 领出来的东西就是不足数,质量次的,等到工程完工就直接报一个鏽蚀不能用。
若非张阿亲眼所见,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居然能分到全新的东西使。
水曹中必定留着一些应付上吏、督邮的好东西,但分到他们手中百分百的新品率,任谁都得竖起大拇哥夸一句上乘的品质,说与秦游无关是绝对不会有人信的。
毕竟那位县中的贵人,亮明身份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找秦游这个挑头的。
而且两人方才又在另一侧相谈许久。虽然隔得远没人听清具体说了什麽,但笑声是人人都听到了的,气氛显然极为热烈。
这就是上头有人好办事啊,张阿在心中由衷感慨。他也是沾了兄长的光才起家,但和秦游一比,兄长的速度还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