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任由燕芸和曹服把半个家都收进了包裹里,然后才上前拆开包裹, 按自己的需要减轻负担。
这样既让燕芸她们尽了心意, 秦游也可以少挨一段时间的唠叨。这是他这大半年来总结出的经验。
“不是我不带,而是一来麻烦,二来带多了显眼。”
贫富差距在他前世生活的那个年月都没消除,在东乡他有威望,露点小富在外还没什麽。
一旦到了修筑河堤的现场, 那就是整个县的穷苦人都聚在一起。他不想,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考验别人的品德。
秦游的道理很好地说服了好不容易才将包裹扎好的燕芸与曹服。
他将包裹中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的时间其实极短, 但充塞于屋中每一个角落的浓烈情绪却将这段时光拉得很长。
大大的包裹最终变成了小小的一个, 秦游按照自己预想的那样只放了一身仍没有舍得扔的旧衣并两双崭新的草鞋。至于钱,已经被缝在了两身衣物的各个暗袋中。
曹服不知在何时退了出去, 秦游看着旧衣上细密的针脚,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麽。
毕竟这个应徭役去修河堤的事情是他自己应下的,有违当初夫妻一体,凡事须有商有量的约定。
但话到了嘴边滚了又滚,最终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接下来这几个月,家中就要多劳芸娘你支应了。”
新房已经开始建了,哪怕是为了向外界释放秦游没受影响的讯号,工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