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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多年与乡吏的斗智斗勇中,拒绝多余摊派这种事已经形成了极为成熟的处理流程。

人群中窸窸窣窣一阵后,便是里中数得着的富户牛虎出面代表衆人说话:“亭长,里长,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今年托了秦君的福,庄稼收得好。

“那卖粮换的钱还没在怀里揣热乎,就全交给这位郭乡吏了,今年全里没有一户人家少交税钱。

“可现如今连名目也不说,就叫咱们再多凑两只鸡钱出来。

“还有俺家和王家,那分明是两头小牛犊,怎麽到訾算册上就成了大牛,价钱翻了三倍都不止。那吴家……”

因着情绪激动的缘故,牛虎的语速极快,其中包含的强烈怨怼情绪令那位乡吏的脸上青红交加,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粗胚何时会认字算数了,这去年还不是任他们随便写随便算的吗?

他却不知道是曹服在收草药时多听两耳朵心算了一通。秉承着与人为善的準则,她告诉了牛虎这个当事人。

结果四下里一对数,毫不意外地拔出萝蔔带着泥。

民不与官斗,本来在牛虎的劝说下,各家已经决定不再追究,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在明年缴税时多提防着点就行,最好是把会算账的阿服大夫给请到家里镇着。

结果这乡吏今天又来了,不仅来了,还在晒谷场上趾高气昂地宣布今年全里还要多交两只鸡钱。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民风彪悍,武德更充沛的平山里农人立刻就把一行人围在了晒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