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没睁眼,只是微微挑眉:“怎麽,不心疼那一枚钱了?”
时下还没有发展出专职的剃头剃须匠,普通农人多会选择在过年祭祖前花上一个钱稍微打整一下自己,也是剃须的通价,因而秦游有此一说。
哪知燕芸还真嗯了一声,并且没有给秦游任何疑惑感动的时间,直接给出了答案。
“游哥你这胡茬硬,费刀得很,还是去外头剃划算。”
秦游扬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芸娘还是那个芸娘,没有一丝丝改变。
不过天塌下来有他秦游的嘴顶着。他旋即用很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哪敢出门找人剃哦,现在满乡里就没一个收我钱的。这要是找人剃,为了不坏名声,我还得多给两个,刀片钱还是得给出去。”
这倒是真话,不掺一丝水分的真话。
自打秦游把堆肥技术免费教出去,乡民们一个传一个,亲身验证了行之有效后,今年家里的田他和燕芸就再没怎麽操过心。自有人抢着帮忙除草、施肥、收割、归仓。
阖乡里谁不沾他的光多收了粮食,再问他要钱,不是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吗。
就是专一在乡里中售卖货物的货郎也没人肯收他的钱。
秦游现在是什麽身份?全东乡货郎的头。尽皆仰仗他的名声和渠道让生意做得更顺一些,更大一些。再收秦游的钱,那不是失心疯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