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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欢聚一场, 下午又跟着站军姿,跟着上了两节通识课的高贲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麽累过,好似浑身被车来回碾了几十遍, 恨不得一头扎进床铺里大睡特睡。

他现在已经彻底无法理解秦游的脑子是怎麽长的了, 怎麽能发明出军姿这种看着平平常常,实则极为耗费体力, 尤其是精神的姿势的呀。

尤其是夹竹片观察整个人是否偷懒这种行径, 恐怕性格最恶劣的鬼神见到都得暂避一头。

偏他初来乍到不知好歹,主动提出要和谢岸他们同等训练。结果就是后半个时辰完全是靠毅力撑下来的,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腿在哪。

高贲清楚感觉到, 处在这种集体氛围中,哪怕是一块顽石, 也得被削平整了再堆放到墙角去,等着合适的时候再被搬出来。

想要当刺头作威作福?完全不可能。

不过此番辛苦也不是毫无好处, 至少散场时以谢岸为首的诸轻侠都对他释放了明显的善意,他也成功和谢岸约上了架。

在这个焕然一新的环境中, 他总算是迈出了第二步。

身心俱疲的高贲放弃了骑马回到庄园小住的想法, 往来耽误时间不说,路上都能给他颠散架咯。

反正冯家是本亭大姓,家中也有屋舍空余供来客下榻,本就有意与冯家兄弟打好关系的他干脆一事不烦二主,决定暂且在冯家住下来。

其实如谢岸这种住得更远的轻侠早有这种想法, 但一来交情还不足以弥补身份地位上的巨大差距;二来他们的通识课老师是冯旗冯恒两兄弟,住在一处有种猫鼠同屋的微妙感。

用冯旗的话来说便是, 这些家伙宁愿每天多站半个时辰的军姿, 也不愿意早起一刻钟读书。

所以唯一有资格“蹭住”的谢岸也选择了和兄弟们同甘共苦。

高贲用舌头顶了顶上颚,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把自己扎进水缸或是兜头来一瓢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