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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冻毙,不如拼命。”高贲轻笑一声,“这怎麽听着像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死国可乎呢?”

另一侧偏僻寂静处,满头大汗的方甲小心翼翼从布袋中掏出一双精美的丝履,递到秦游面前,献宝似地说道:“月前随着随着秦君您进城的时候,见到您看了好几眼这双丝履。现今整个东乡的货郎都受您提挈护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所以我和阿辛他们几个商量了一番,就凑钱给买了回来。”

秦游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方甲看了好一会,这才不辨喜怒地说道:“你啊你,都不知道该说你聪明好,还是糊涂好了。”

随着手底下依附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秦游总算明白来为什麽所有人都喜欢当领导。现如今他手底下也就几十号人,甚至还没有直接统属权,就有人会揣摩他的心意行事了。

这要是金口玉言,基本没有束缚方式的国君,巨大的权力足以把人给从身到心给腐蚀透。

瞧着秦游不接,方甲身体开始战栗起来,赶紧把自己早早準备好的另一套说辞给说出来:“若非秦君厚德,小人绝赚不了那麽多钱。而且自张阿遭袭,散尽家财周济伤亡者后心灰意冷,整个东乡的货郎群龙无首。

“也是秦君您捐弃前嫌,不念旧恶,接纳了他们不说,还带着一起演练防身之术,赐下暑热药丸。现今有了谢君他们相助,还派人保护。

“咱们并不是掉进钱眼子里没心肺的人,现今人人都念着秦君您的好,都想为您做点事。您要是不收。我也真没法回去见阿辛他们了。”

秦游看着方甲,终究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把那双他盘算了许久要买下的丝履给收下了。

这个世道,不允许无权无势的人独立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