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页

秦游只做未见,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高光以县尉之尊,亲自送高贲前来,表达了要征辟他为县吏的善意后,又把高贲这个长子托付给他,对他亟需的声望无疑是个极大的提振。

作为回报,高贲必然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同他朝夕相伴,进入核心决策圈。

秦游早就知道高贲是个早慧的少年。即便他不说,这个少年也能靠着己身的观察力和见识逐渐察觉到其中端倪。

与其今后被问,不如现在就说开,示之以诚。

所以他贴心地放慢了水瓢的倾倒速度,等着高贲稍微缓过来之后才说道:“对,就是纪律。阿贲你可曾想过,为何在卫霍之前,朝廷征伐匈奴,胜少败多麽?”

高贲迟疑一阵,才在秦游鼓励的目光下说道:“不是因为马少兵弱麽?”

这是朝中的一致观点,高贲也是深信不疑的。不过现在得加上曾经这个限定词了。因为依照他对秦游的理解,一定又会有颠覆他固有认知的观点出现。

当然在此之前,他接过了秦游手中的水瓢。

伴随着流水滴到竹子上的声音,秦游的声音轻缓地在室内回想:“荀子有言,故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锐士;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

齐技击、魏武卒、秦锐士并称为战国时期的三大强军。而齐技击是三个军种中评价最低的,原因便是技击之卒乃是从齐国武艺高强的轻侠中挑选,只倚仗个人武勇,不懂配合。顺风猛如虎,逆风就容易被对手分割包围,各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