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于这个时代晴天满脸尘土, 雨天双脚污泥的糟糕路况,条件反射闭上眼睛的秦游先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仲兄可请回来医士了吗?嫂嫂与犹子……”
一个并不富裕却用心经营的家。这是秦游进入任仲家的第一反应。
房上的瓦当虽然斑驳褪色, 却鲜有杂草生长。用土夯成的墙壁呈现深浅不一的颜色, 明显是最外层剥落后主人进行了维护性修补。院中有一圈精心扎起来的篱笆,里面有三四只鸡昂头挺胸在其中踱步,然而地面见不到排洩物,空气中也无异味。
阳光洒满院落,带来丰沛的热量, 本该呈现一片生机的温馨院落,此时气氛却无比压抑, 似乎有雷云在其中酝酿翻滚, 不知何时就会挑选一个“幸运儿”直直砸下。
被临时安置在树荫下的秦游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沉默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医士到位了, 患者却不配合,準确来说是孩子的母亲不相信他这个医士,不愿把孩子交出来给他治疗,现在任家人正在轮流规劝,把他给晾一边了。
事情的发展方向还真是多种多样。
秦游腰上系着葫芦,却丝毫没有喝的意思。
那可是他用豆汁洗练法提纯了如今吃起来有些发苦的粗盐,得到些许精盐后,经系统引导调配出的盐水,专用来消毒的。
他少年人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所以还能对生理性的渴求做出有效抵抗。曹服则不然,十成十的孩子近来在秦游与燕芸的关怀下已经敢于露出一点天性。
她反手摘下方才在路上匆匆编就,用于遮阳的草环,减少对视线的阻挡。然后垫起脚,伸手去够树上绿油油、硕大饱满的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