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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颗心好好放回去之后,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脸上还是没有什麽表情的秦游。

他现在是真好奇秦游的胆子到底是什麽做的了, 这是生下来就不知道害怕,还是别的什麽毛病?怎麽表情一点都不带变的啊!

方甲的腹诽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秦游突然开口了:“方君,另一位亭长你可识得?”

方甲一开始并没有听清秦游在说什麽,随意回道:“秦君你没听吗?那人是本亭的亭长谢运, 他家里是乡中的大姓,有个从兄……”

“停。”秦游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一字一顿说道, “我问的是那个站在谢君身边的年轻人。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应该也是一位亭长。”

头戴赤帻, 是大汉亭长的常用打扮。而且此时还没有后世那种必须当面交接工作的规定,官员都是升迁即走,事务由其余人暂代,直到新官上任。

某些凉州、交州的郡县因为路途遥远,一年多没有长吏也是常事。

在一个行政单位中,同时出现两个理论上最高负责人,是件绝对不可能的事。

经秦游这麽一提醒,方甲才想起谢亭长身边的确还站着一个更高、更年轻,同样也是头戴赤帻的人。

他是东乡的老货郎了,乡中别说是亭长,就是各亭亭卒家中有几口人,姻亲关系如何都清清楚楚。

仔细想了一阵一无所获后认真说道:“我未见过此人。”但他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猜测,“秦君您方法待在屋内时,我和阿隆,就是那个个子特别高的亭卒说了几句话。他也不知道那位的具体身份,只是在给一匹马铡草料,说是那位的。

我看那马肩高阔胸,绝不是普通的驮马役马,至少得万钱。秦君,那位说不得是效南阳文远谋之举的士子,想藉此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