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他急忙用眼去寻秦游,眼瞧着秦游还在乘胜追击,手中长棍正在落下,听那呜呜的破风声,若是砸到实处,袭击者肩膀必定是要废了。
再一看那个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袭击者”,方甲还没落回胸腔中的小心髒再次蹦了出来,直接把自己视若珍宝的货担往地上一抛,双脚转得像风车似的朝秦游跑去,口中高喊道:“秦君,使不得,使不得!”
而此时的方甲全神贯注,一双眼不离秦游左右,生怕他年轻气盛,摁捺不住心中怒意再度暴起发难。
刚才要不是他跑得快,死死抱住了秦游的腰,惨剧已然酿成。
而且他可以肯定,刚刚秦游手中施加的力道之大,足能把半边身子给敲碎,说废肩膀都是低估了。
年轻人就是火气和力量都很旺盛啊。
但他也不敢说什麽,毕竟依汉律,无故在路上袭击他人的,可以视为盗贼,杀之无罪。
不过短短的时间,方甲头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最终不得不咬牙做出了决定:“要是秦君还没消气,欲要动棍。那自己就往张阿身上扑,总不能真让秦君把人给打死了。”
相较于方甲的紧张,秦游倒是一副悠游的模样。那神情松快地好像并不是遭受了一场袭击,而是正在与佳人踏青赏花。
秦游把一脸懊恼坐在地上,正不断揉着胸口缓解疼痛的人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只见这人三旬上下年岁,是最为常见的农人打扮,容貌也是普普通通。真要较真,能找出来的区别也不过是身上衣物的补丁要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