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媪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正欲开口。
就听秦游抢在她前头说道:“此面铜镜,重达一斤。我知道您老人家要说这并非全铜,还得辅以锡铅。可锡铅也不便宜,更何况还有制範雕工的价钱在里头。
您瞧瞧,这雕的都是时下最新的式样。听说长安城的贵人都在用。这要是放在聘礼里,哪家能不夸您啊,新妇家里也有面子不是?这样小两口才能和和美美的。
我这风里来雨里去的也就赚个辛苦钱。这样,看在您家要娶新妇的喜事上,三百九十钱。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宁可带回去。”
秦游这番话显然是打动了刘媪,她看看手中光可鑒人的铜镜,周遭精美的纹饰,又看看牵着孙儿幸福地要眯起来的双眼,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好,我买了。”
随着这买了这两个字一落下,在一旁围观的方甲心算是彻底死了。看着笑眯眯点钱的秦游,酸意泛滥成灾。
久在买卖行里打转,他知道秦游这一笔买卖少说赚了三十钱,让他把一个货箱里装着的针头线脑全卖光了也赚不了这麽多。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秦游赚钱的方法他没法複刻。
诚然他也能进铜镜来卖,但这种单价高物品的买主都是有限的。如果不是有人点名要,东西就得砸手里。而砸在手里的东西一多,把他砸碎买了都换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