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公人老成精,门下的学生多有如秦游这般不甘现状的。都想通过读书受到贵人赏识,然后一飞沖天,成为坐车的贵人。
不过到目前为止已经尽皆屈服于生活,不是在县中当了一个被上司挥来喝去的斗食吏,就是继承家族的生意,成为了账房管事。
如果不遇到龙蛇起陆的大变故,他们这些人想要获得梦寐以求的阶层跃迁,少说还要奋斗个四十年。
尽管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成功的被投资人,但冯太公却从不拒绝帮上一把。
因为这是他信奉的生存法则。惠而不费的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万一要是有个成功的,那就是赚大发了。
冯家现在之所以能活得这麽滋润,全靠着这几十年攒下的好人缘。
作为被投资人,秦游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冯太公还是很好奇秦游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毕竟这几天秦游所展现的应对手腕,完全超越了他的年龄。
秦游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本乡水系不丰,纵天公作美,十年也有一二小旱,因而游愿凿井护粮。”
冯太公一怔,连抚摸胡须的手都忍不住停了,好半晌才虚点着秦游笑骂道:“你这竖子,好深的算谋,吾岂是图这一二钱财之人?”
秦游这才擡头作懵懂状,仿佛根本没有听懂冯太公在说什麽。
见他装样,冯太公也失了与他这个年轻人交流的兴趣,不耐烦地挥挥手道:“那就依你之意,过几天吾自会招聚乡老,言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