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揭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木盖,将里面颜色深浅不一的五铢钱展现在燕芸面前:“这两个箱子里一共装了三千两百钱。大舅舅疼我,没让我打借条,全当是予我的。
三千钱拿去还债,剩下两百钱是我行商的本钱。过几日我便去一趟城中,去二舅舅那趸一批货物售卖……”
秦游母胎单身,虽然没少学习过理论知识,但终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实践起来就只会把许大舅曾对他说过的话複述一遍,全不知如何讨女孩欢心。
“呜……”正在搜肠刮肚措辞的秦游突然听到了一声啜泣,心弦立刻紧绷。
他急忙张开双臂,把瘦弱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慢慢抚摸着头发,安抚因惊惧産生的颤抖。
“到底怎麽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在五块金饼亮澄澄的光芒中,秦游听着燕芸抽抽搭搭讲述完了全部事情。
燕芸并没有隐瞒秦游的心思,连自己刻意撞伤跑出门去的小心思都完全展现在秦游面前。
然而越是诉说,身体就越是蜷缩,像是一只即将被抛弃,正陷于恐惧中的野兽幼崽,安静等待命运的裁决。
秦游神色自若地听完了全程,最终拎起陶罐倒了一碗水递给燕芸,还细心避过了碗的豁口。
“诶?”燕芸眨巴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水珠的她看起来分外懵懂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