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紧绷的心弦甚至让他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子被去壳磨碎后的清甜香气。
就在秦游将要跨过门槛之时,忽听得一个中气十足的惊喜声音由远及近钻入耳中:“游你回来的正好,快说说你把家里的刨子和墨斗放哪了?我这工具有点不趁手。”
经过燕芸和兼职木匠田生的好一通解释,秦游这才反应过来家中不是被催债的打砸了,而是高贲大手一挥,直接出钱为秦游打造一个配得上他身份才学的门扉,听说有高工钱拿的田木匠这才来毛遂自荐。
否则秦游本就从他那死鬼老爹那继承了一手青出于蓝的木匠手艺,哪里还轮得到他。
被唤作田生的木匠心眼实,但随着他一道前来打下手的妻子就没那麽不通人情。
秦游一双眼都黏在芸娘红肿的额头上,他们夫妻两个再待在这碍事可就不礼貌了。
于是手脚麻利的妇人陪笑着拖走了自己那根不明所以,还在喋喋不休的木头疙瘩,把这间不大的屋舍让给了秦游夫妻二人。
饶是以秦游的聪明,此时也不清楚在自己离家的这短短半日中究竟发生了什麽。
他擡手,迟疑且缓慢地想要触摸燕芸额上那个红肿油亮的大包,却在将要接触的一瞬间迅速把手收回。
心中暗骂自己可真是傻了,这摸起来疼怎麽办,更别说还有伤口感染的风险,这年头可没抗生素。发个烧是真能把人带走啊。
燕芸从没有见过这麽呆,浑身上下直往外冒傻气的秦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游亦被她的笑声所感染,勾唇绽放一个笑容:“这下好,你我夫妻两人,现在都头上有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