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时候家中经常熬油, 阿母也会给打着帮忙烧火旗号赖在锅边不走的她投喂不少油渍拉。
幸好游哥从来是个大方的, 并不计较自己作为一个女子吃下那麽多油水。
不过阿母也不允许游哥计较。阿母将游哥教得将保护女子视做天经地义,不容更易。平常相处气得再狠也不过是不理人, 绝没有动手责打之行。
只不过随着阿母故去,阿父处事粗疏, 与舅家因许多事生了嫌隙,往来渐稀。到如今就更是只在年节走动, 维持着面子功夫。
希望舅舅能看在阿母的面上, 别计较游哥这次做下的糊涂事。
偏生有些事是禁不起细想的,尤其是关心则乱。燕芸越是想,能够想到的结果就越是坏。最终从舅舅们会準备什麽招待游哥,变为了大舅舅一向脾气火爆,眼睛中揉不得沙子, 说不得会因为游哥做下此等事,狠狠教训游哥一顿。
这年头舅舅打外甥还真就跟打儿子一模一样, 打了全当白打不说, 还得提礼上门道谢。
直到门轴悲鸣,怒骂传来。
根植于心中的恐惧令她手中的锅铲不受控制的一抖, 差点将滚油泼到手上,整个人的第一想法是抱头蹲下,好逃过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木棒竹条。
孝之一字太重,别说是她了,就是游哥也被压得不能直腰。
大喇喇推开竈房门的陈氏见到的就是双目呆滞涣散,与神社中木偶泥塑无异的燕芸。
她很满意燕芸这幅情态,因为这意味着燕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拿捏,任她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