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两人定睛一看,说话的正是被衆多里民簇拥在中间,用极度热切眼神盯着的高贲。

听得高贲热情相邀,两兄弟即便心如火烧,也只能强撑着精神支应。

冯旗为兄,由他出言向高贲打招呼:“今晨见高君酒醉沉眠,我兄弟二人不欲做扰人清梦的恶客,因而不告而别,还望高君见谅。”

高贲将手一摆,哈哈大笑,浑不在意的说道:“我与贤昆仲一见如故,此种小节,何必拘泥。”又接着说道,“今日入贵里,是为寻秦君而来,两位冯君可愿同我一道前往,做个见证?”

冯恒目光扫过跟在高贲身后的一个奴仆手上托着一个精美的漆盘,因而故意问道:“不知高君寻大兄所为何事?”

这一问可算是搔到高贲痒处,不仅把自己先前教奴仆们给里民们说的话给重複了一遍,还意态豪迈地加上了几句:“昨夜吾有幸与秦君畅谈,深感秦君奇人奇才奇节奇行,异日必为国家干城。

国之干城,岂能屈于数千钱债务。贲才智不及秦君远甚,万幸仰仗祖荫,薄有家産,愿助秦君一臂之力。”

冯恒闻言不由不着痕迹打量了高贲一番,有些纳闷。怎地一夜之间,这位自认高贵的乡候之后就变得如此有眼色起来?

明明昨日的态度还是停留在为大兄扬名,让那些想招揽大兄的世家豪族对上陈氏,他好置身事外看戏的。

想来是昨日与兄长醉得不省人事后,大兄又同他说了些什麽吧。

就是没听到大兄具体说了什麽惊人之语,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