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同样也是笑呵呵地应了,然后沖着三人一挥手道:“你我之间,就不必拘礼了。”
十五六的少年郎,最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对长辈们那套推来让去,你敬我,我敬你的礼节是既厌烦又好奇。如今面子上的功夫既然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自然是回归天性。
冯旗是四人中最没心眼的,所以在饮尽杯中酒后直接就拎着耳杯找上了高贲,笑呵呵道:“高君,可敢比斗手势令?”
他仍是不能忘却今日大兄与幼弟因此人驱熊之故,身陷险境。现如今手是动不得了,但灌醉他出一出气还是可以的。
高贲像是洞穿了冯旗的意图,当即把放在案上的酒壶高高举起,朗声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秦游细心观察了片刻,发现所谓手势令,和后世的剪刀石头布相仿。冯旗虽然性子忠厚,但亦在此时展现了老实人的狡黠,出拳不急不缓,几次逼得性子焦躁的高贲忙中出错。
算下来竟然是高贲喝的时候要多些。
秦游得了燕芸的嘱咐,今晚并不準备畅饮,所以也没打算教授诸人他从前在酒桌上学到的那种种类繁多的划拳。
高贲拿出来待客的酒其实已经是能跻身上游的高档酒,但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就那样,秦游可不愿他们这几具通通处于未成年的身体被酒精损害。
武德充沛的大汉可是欣赏高个男子,不然二爷也不能以马弓手的身份去战华雄。
于是他从怀中摸出已经冷透的烤栗子,慢慢剥开,就着酒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