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十二岁就外出宴饮交流,也只在最初几次向阿父讲明,连阿母那都是让奴婢前去知会一声。等到了如今这个年岁,更是可以自由在外,十天半个月不着家都是常事。
更何况秦游前去知会一声也就算了,毕竟妇人囿于家中,忙于锅竈蒸煮之事,多是没有见识的,说一句也可让她安心。
但何至于一刻钟都不出来啊!要是早知如此,他可不会在这傻等,这冷风都要把他给吹透了。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秦游这能猎熊的英雄,还有专诸之疾?
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高贲这话中吃瓜的意味太过明显,连冯旗都听出了其中的蕴含的意味,悄然皱起眉头。
这年月,别说惧内,就是爱妻都不是什麽好名声。
宣帝时的名臣张敞,官至二千石京兆尹。曾因在闺阁之内为妻子画眉而被御史弹劾。宣帝问之,敞答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宣帝爱其才,终不忍责之。然以其人轻佻,不可托大事,令张敞终其一生都没能迈过京兆尹这个坎,官至九卿,位拜三公。
张京兆后来有没有为那一句闺房之内,有胜于画眉者后悔,今人已无从得知。
但冯氏兄弟都清楚,绝不能让大兄背上这个名声,就是怀疑也不行!
否则大兄一介无依无靠的白身,出仕本就艰难,如今侥幸有些微名,就多了这麽个揣测,这辈子都要在乡间蹉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