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贲确信自己的父亲不会将一个门下主计吏放在眼里。
但同时也十分确信,自己的父亲在面对冯翼时,绝不会不会像秦游使唤冯旗与冯恒那麽随意。
而且他刚才已经打听过了,冯旗与冯恒两个自小就兄视秦游。十分恭敬友爱,较之亲兄弟也不差什麽。
秦游有武勇,还能将身份同他差不多的冯家两兄弟折服。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如果秦游没有失心疯,是绝不会投到除了身份乏善可陈的他手底下的,否则冯家两兄弟就会第一个闹起来。
如果家中爵位未失就好了。乡侯之子可比这个县尉之子的名头不知响亮多少,招揽人才必定事半功倍。
辉煌的过往,是荣耀,更是枷锁。
被囚困在其中的高贲不由看向冯太公的背影都带上了埋怨。
差一点,就差一点,如果没有这个老者跳出来搅局,他的预期目标至少能完成一半的。
何至于陷进当下这个不尴不尬的局面中。
正暗自懊恼时,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少君,秦君回来了。”
高贲擡头,见到眼前的人海被从中分开了。
秦游看着自家被挤得水洩不通的院子,真心实意的心疼起了那几根已经变得东倒西歪的篱笆。
这修理的活计,最终还是要着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