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人类,就是用蜂蜜的香气,把它的孩子骗出去的。
它嗅着气味飘来的方向,开始了蛮熊沖锋。虽然一冬的睡眠让它的脂肪大量消耗,熊掌变得软薄,地上的石子令它很是不适。
但那些都不重要,它可以报仇了!
沟堑当年是挖来做隔火带的,所以周围也没有能够合抱的大树,秦游只能选择了一棵小树爬了上去。也没有爬太高,只是在树的中段,确保自己不会被这发狂的熊一掌拍到。
在黑熊沖过来的过程中,秦游将自己所知的漫天神佛都求了个遍,祈祷自己前世从外公和舅舅那听到的故事能够顺利在自己身上複刻。
视线越过山坡,一个面貌有些稚嫩,但已经能显露英气的少年正十分兴奋地指挥着手下的宾客仆役:“快快快,黑菟和黄虬都已经追上去了,吾今日一定要抓到那只熊,扒了它的皮给父亲做披风!”
这少年衣丝戴冠,脚上蹬着一双上好的鹿皮靴,一看就是个家世非常好的。
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有几分骄骄之气,丝毫不顾已经到了旁人的山头,呼喝着去追先发的两犬去了。
还有那仆役打扮的人挤到英郎少年面前凑趣奉承道:“少君可真是孝心可嘉,勇武过人啊。一斧子把那熊给伤得不轻,县尉知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少年露出一个有些骄矜的笑容。
忽然,巨大的嘶吼传入衆人耳中,其中夹杂的痛苦意味令每个人都是心中一紧。
少年急忙推开奉承的仆役,大步走到了坡顶。
然后就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精赤着上身的男子,正举着他曾经用过的那一柄大斧,对陷阱沟堑中的黑熊脖颈砍去。
一斧,又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