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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惹不出大祸来,全当家中多养了一张嘴,又不是养不起。

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脾性再是知晓不过。冯况一看仲兄又是那副不要来烦我的严肃模样,就知道仲兄的决定不可更易了。

但冯况终究是年长了些,对着二哥不再是那副避猫鼠的模样,还有胆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又要费乃公两顿精白面,只一罐鸡汤顶什麽用,又不是每次上山都能那麽好运气。

这竖子,为何不和他那个短命爹一样,早去见了昊天大帝,偏要惹出这麽一桩祸事来,还要乃公……”

“子则!”牢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侧无比严肃的声音给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连自己站在哪都快忘了。

反应过来这是仲兄的声音后,冯况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抱怨道:“仲兄,何故如此吓我……”

冯况像是反应过来什麽似的,话音越来越低,随即十分惊惧的打了个哆嗦,偷偷擡眼去瞧兄长的脸色。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让他的心髒彻底停止跳动。

但见冯翼本就威严的国字脸此时面沉如水,两道浓眉紧紧揪成了一个疙瘩,平静的双目中酝酿着巨大的雷霆。

痛苦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二十年前他去里后的小溪打水,出于报複心理,见着秦扬那个倒霉蛋脚下打滑落入水中没有及时喊人施救,让秦扬多呛了几口水,后来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才好。

那时仲兄还在外县游学,但得知这个事后立刻请假归家,用小儿臂粗的硬木棍狠狠揍了他一顿。导致他和秦扬那个倒霉蛋一样,也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那一顿打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他顾不得自己已经年过而立,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里长,甚至幼子还在身侧,撒腿就往冯太公所在的后堂跑,一边跑一边嘴中还在喊:“阿父,阿父,你可要救救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