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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干脆趁身体还好,为儿孙置下一份産业。再借着与冯家老爷子的同袍之情,救命之恩,央求他教导儿孙,争取三代之内把腿上的泥巴洗干净,至不济也要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地主。

谁料人算不定天数,秦游的父亲秦扬实在是不争气,不仅把老爷子不喜欢读书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在冯家学习时字没学到几个,和年纪相仿的冯况架倒是打了不少,恶劣的关系一直延续到成年后。

还没有遗传到老爷子对草药的识别,药理运用的天赋,和人命为贵的一颗慈心。

老爷子不是没想过好好教训儿子成才,无耐膝下就这麽一根独苗,一要管教,老妻便以身回护。几次三番下来,孩子便失了敬畏之心,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老爷子没办法,只得强压着儿子学了一门木匠手艺,好多一份谋生的本事,不至于只靠在土中刨食。又舍去面皮,为独子求了一门好婚事,指望今后岳家能帮衬不成器的儿子一二。

等到秦游出生,就更是将一腔慈爱全数倾注在秦游身上,可惜长久的劳作拖垮了老爷子的身体,就在收养燕芸那个荒年,老爷子撒手而去。

秦游也逐渐被志大才疏的父亲教得牛性左心起来,认为冯家只是比他多了一个好大父,而且门槛高,少去自讨没趣。

但对于换了个芯子的新秦游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就不要谈什麽尊严。

秦游无视了周遭乡人那些仿佛能凝成实质的鄙夷目光,只在心中斟酌着等会见到冯况后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