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相有事但说无妨。”李建章谦卑地拱拱手说道。

“这里不太方便,还是请李大人陪我移步宫外的茶坊一叙。”陆相说道。

李建章思忖片刻,点点头,“那我去大理寺点个卯就来。”

李建章料想应该就是找他说自己与陆婉清的亲事,料想也没有其他的事与陆相有什麽交集。

等李建章到了茶坊,却见陆相早就在雅间里坐着了。

陆相正用茶刀撬茶,一刀下去,茶饼里的茶叶便被撬了下来,置于茶则之中。

陆相用茶刀撬茶,手极稳,手法流畅又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建章一时觉得口干,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

眼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就是陆相手中那被撬的茶饼,自己这点道行在陆婉清面前耍耍可以,可在陆相面前耍,那就是死路一条。

李建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往陆相那行去,坐到了陆相对面的蒲团上。

陆相也不擡眼瞧他,只是自顾自地撬茶。

半晌,陆相才停止了撬茶,将茶则里撬好的茶叶放到茶碾中。

他这才悠悠开口说道:“这是官家前阵子赏我的贡茶瑞云祥龙,茶色犹如上好的青玉。”

陆相又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汤瓶,“好的茶,自然得配相应的好水,这汤瓶里是京外道宁山上好的七里泉。”

李建章一时无言,他这话里话外说的真的是茶道吗?

恐怕意在说他配不上他陆相的娇娇女吧。

李建章思忖了一下,回道:“陆相,我茶艺不精,却也听闻这点茶一道,煮茶的水虽重要,但水的沸腾程度更是点茶成败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