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坊间传言,陆相可是个老狐貍,这事他蒙得了柳家,却蒙不了陆家。

更何况,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已然是三品官了,现下一旦有了陆家的助力,他的官宦生涯定是一番通途。

自然也就不必再费尽心力哄着她给钱财为他铺路了。

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只盼他能放过她的家人。

她们卫家不过一介商户,不仅对抗不了李家,更是拿陆家毫无办法。

卫素心打算最后相信他一次,毕竟他们之间相处多年,多少也有些情分在的吧。

“我将方子交给你,卫家的産业在我手里的我也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卫素心正色,直直看着他道,“你必须放过卫家人,你发毒誓。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李建章闻言,笑了,他四指并拢,伸手向天,发誓:“若卫素心给我方子和産业,我没有留卫家人性命,如违此誓,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他发完毒誓,便看向卫素心,卫素心腿受了伤,她一瘸一拐地领着李建章走过长廊,去到自己的卧室。她坐到梳妆台前,将抽屉打开,她手伸进去,摸到抽屉后面的卡销,将卡销撤掉,整个抽屉都被拉开,抽屉下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摞厚厚的方子,还有一摞是若干房契、地契。

卫素心轻轻摸了摸这些东西,“我手上有的都在这里了。”

一阵剧痛袭来,卫素心低头看到自己的心口插了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渐渐在心口沁染开来。

“你记住你说的放过我爹娘还有妹”她还没有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真是聒噪。”李建章笑着将匕首拔了出来,用一块手帕细细擦拭着,直到匕首完全没有血迹,渗着莹莹的寒光。

他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擦拭好的匕首和沾染了血迹的手帕。